乡音漫想

有两种声音是特别能吸引到我的注意的,一种是我出生地的家乡口音;一种是我现在生活的地方的口音。特别是在公交车这种汇集五湖四海的人,夹杂着各种口音的环境,我总能第一时间从口音分辨出操持这两种口音的人。
今天广州下着大雨,乘客的背包,雨伞,还有对雨天的埋怨,让523车上愈发显得拥挤。我几乎是从起点站上车,所以还能有机会占个司机背后的座位,果壳上有人专门研究过,这个座位是大部分人最容易视而不见被忽略的一角。不管怎样我还是坐定,眯着眼,实在是不想与站立的人对视。
不知道走了多远,身边操持广州话的夫妻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他们的聊天很琐碎,似乎以前在很多场景都曾听到过,权且当他们广州人就是这股啰嗦劲。这时候在我耳边的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,在讲电话,但即使听不见对方的聊天内容,依然能听出电话这头女儿对父母的嗔怪,聊到童年的创伤,父母对自己长久的漠视、对自己现实生活是如何的不能给予慰藉;与他人的攀比,家庭的氛围、金钱实力,好像一切的不如意拜父母所赐,电话里多次提到金钱,与工作的辛苦。常常听到天门人就是太狡猾的评论,我自己真的不能圆满其说,倒是觉得我们太爱激活贫困基因,比如雨打在窗台的声音,会让我联想起小时候房子漏雨的记忆,滴-答,永远不知道这“滴答声”将会打湿床板还是米缸。也是应景,《聪明的一休》就讲过一休怎么巧妙的化解房子四处漏雨的局面。
说回乡音,坐我旁边的广州人琐碎的聊天还在继续,夫妻俩说过两天是家人的生日,女方就要求男方去准备蛋糕,3个蛋糕,每个蛋糕就是一个数字,特别有心。罗列了一遍将要出席的家庭成员,舅舅,姑姑,表弟,算下来共14个人,男女商量事无巨细,甚至连表弟是否会带女朋友出席都考虑到了。后来女方给自己的妈妈电话,嘱咐这周星期日是母亲节要在5月12日提前一天一起吃饭庆祝,就不要回四会了。
听完我是惭愧的,我永远想象不到自己变得如别人柔软,大概我从来都是生硬的,但愿也是深沉的爱,母亲节快乐!